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出入魔幻的镜子 ——海男访谈录



海男，云南人民出版社《大家》杂志社编辑。80年代开始文学创作，在诗歌、散文、小说领域多有建树，已出版作品500万字。其代表作主要有《坦言》、《我们都是泥做的》、《疯狂的石榴树》、《私奔者》、《紫色笔记》、《仙乐飘飘》、《屏风中的声音》。尤其是近期创作的新文体作品《女人传》、《男人传》、《爱情传》、《身体传》、《乡村传》系列，引起文坛广泛关注和争鸣。长篇散文体新著《走进香格里拉》、《香巴拉》、《边疆灵魂书》即将重磅推出。师榕：海男，听说您最近去了滇西北的一些地方，您的这次纯属个人的行动好像是一次神秘之行。请给大家聊聊这个话题，好吗？海男：我去了滇西北，去了永胜，最为重要的是我访问了这样一些地方：永胜县的撒坝子、牛窝子、米厘、三川坝、他留山……这些地名之中隐藏着隐秘的东西，这正是我所需要得到的东西。撒坝子和牛窝子是我见过的最美丽的地方，我相遇到了一只山羊，一个牧羊人和核桃树下的木房子……他留山有广大辽阔的碑林和古城堡的遗址，还有神秘的“青春棚”……正是这神秘主义的东西吸引着我，使我去了滇西北。师榕：在云南写作，意味着什么呢？海男：意味着有广大的蓝天白云，我在这蓝天白云之下必须对一只出入于山冈的蚂蚁、猛兽重新命名；意味着我置身于边疆，不错，云南是地地道道的边疆，它的地理位置散发出一面魔镜，我就在这面魔镜之下写作，这使我具有一种想往外奔去的念头，就像那只撒坝子的山羊想越过山冈；这意味着我的写作离不开那面魔镜的照耀，过去、现在或将来这面魔镜产生了一种旋律，让我篡改语言。师榕：语言，在你的写作之中，汉语与云南地域有关系吗？海男：从我写作时，也就是说当我用汉语写作时，云南山冈上的一头狮子，一只蝴蝶，一个牧羊人都是写作之中的现实。然而，写作是另外一种意义：写作者应该准确记录下来云南山冈上的一头狮子，一只蝴蝶，一个牧羊人在你内心情感中的形象。师榕：请谈一下您与乡村的关系，您的生活是怎样融入乡村的宁静和飘逸之中去的？海男：我的母亲是一位杰出的农艺师，这意味着从我脱离子宫时我就掉进了一个农业故事之中，我非常敬重我的母亲。我的儿童和少年时代完全是在滇西北的乡村田野上奔走，那些桑园、苹果园的芬芳至今仍然漫进我的内心深处。所以，我认为乡村是上帝建造的天堂之一。我经常到乡村去，我喜欢在乡村居住一段日子，看着畜群和人怎样交流情感。师榕：你写了《乡村传》，还有《香巴拉》，这些写作是否标志着您已从梦幻的、唯美的文学追求中转到了一种返璞归真，亲近乡土的审美境界。您如何看待文学的地域性？海男：我们每个人出生时就陷进地域之中，在这地域之中有空气、水果和死亡。也就是说我们所置身生活的地方就是一个写作世界，我近年来不断地关注这个世界所发生的事件，只不过意味着我的心灵已经需要表达这种写作事件，我所置身的地域是我写作事件中的故事之一。无论我改换什么样的位置，换了车票去旅行，还是正在迁徙之中，作为写作者必须用心灵的语言去表达一棵树、一座山冈上的旅馆……所谓写作者的心灵意味着一次次重大的发现。我在去迪庆高原的路上，发现了香格里拉就在此地，我还发现了茶马古道、梅里雪山、青稞、草甸子，这正是属于我自己写作文本的文本意义。我们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地域性，作家不是爬在地域上制造伪风俗性的作品，而是用个人化的目光发现地域性中的语言。师榕：《爱情节》中有您自己的经验吗？一种个人的爱情经验存在于书中吗？海男：人人的爱情经验永远停顿在世俗生活之中，写作应该是一种创造经验的过程。我喜欢这种过程，仿佛我在创造之中与爱情约会。师榕：我注意到《爱情传》的七章分别用深白色、深蓝色、深红色、深咖啡色、深玫瑰色、深灰色命名，并体现了不同人生阶段的爱情特征。这是有趣的现象，您是用色彩的魔笔涂抹爱情的本质属性吗？海男：颜色弥漫在这本书中，爱情这个词汇最初让我看见的就是上面的七色，怀着对爱情那种不可知的研究，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悲哀我写了七种颜色。总而言之，每个人的爱情故事就像幼芽、沉船、月光和悬崖那样迷人。师榕：《身体传》令人耳目一新，让我们意识到自己的身体也有故事。海男：身体是我们置身世界的形象，没有身体的形象也就没有个体姿态。每个人把自己的身体置身在尘市、乡村，如同流水，镜子的表面让我们感受到了身体的影子和灵魂……没有身体，我们用什么来与世界会面，首先出场的是身体。师榕：您在《身体传》中写了身体的梦幻性、物质性、恋情性等，身体中最为隐蔽的东西被您所看见，发现这些隐蔽的东西需要鼓起多大的勇气呢？海男：首先是语言，必须发现依附在我们身体之中的诗意。身体是隐蔽的又是裸露的，面对身体，文学的意义在其中得到了虚无的解脱。我写身体，千千万万人类的身体既复杂又透明，这是写作者的最大意义，写作者必须准确地展现出复杂的状态和透明的状态。所以，正如活着需要勇气一样，揭示身体的故事同样需要�